方才又想起前段时间做过的梦。
梦见斑马线两侧挂满大串的红绿灯。每当车辆红灯和行人绿灯亮起,便有一群人穿着黑白相间的欧式服装奔走到马路中央,摆一个姿势停住,仿佛在玩我们都是木头人的游戏。有一个小丑,个子很高,直挺挺地站着没有表情,换灯了人们哄散时我瞥见他的表情忧伤。换灯了我才想起我竟还在等,实则行人绿灯是已经亮过了,好在还有下一个。下一个行人绿灯人们仍旧玩他们的行为艺术把戏,我踩着白色斑马线穿过假装木头人的人群走过小丑身边走进对面的一家书店兼音像店。
店里已经有些顾客,都在安静地找他们要的。我去那家店是因为店的侧面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有低矮灌木开着零星花朵,稍远就是高高的铁丝网,那一边是某个学校的操场,而你据说将在下午的某个时刻出现。我为打发时间翻看架子上色彩斑斓的CD和书,它们都很薄,但拿在手里有一点沉沉的。木头架子很整洁,我想也许你会喜欢,下一次可以约你来这里看一看。
然后我就看见很多男孩子快乐地跑到操场上,有点远所以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我仿佛变成十六岁的少女,手臂纤瘦,放下来的时候镯子在袖子里格格响。就那样站在玻璃窗前发呆,不知道目光焦点在哪里好。然后我也很想跑,就穿着蓝色运动衫跑了出去,越跑头发越长。一直跑一直跑,跑过很多很多红灯绿灯,没有木头人也没有车,更没有目的地。我仿佛知道你并没有如我所预知的来,反正你来了也不会注意到我,就算我这么引人注目地奔跑,全世界都看见但只差你看不见。可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会变成个小小的少女出现在那里,隔着落地玻璃窗看看你会不会来。也许你正耽搁在某一个红灯,也许你被一个绿灯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木头人。然后就惊觉是在做梦了。






















